迅速地稳住阵脚,并且反击得如此凌厉,寸步不让。
她胸口微微起伏,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那腕间的火疤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狰狞。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更尖刻的话。
但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一声悠长尖细的唱喏,穿透花园,清晰地传来。
不是唐朝皇帝的“圣人”,而是“陛下”——这是对乞儿国君主的尊称。
毛草灵和海棠,同时浑身一僵。
所有在场的人,无论是毛草灵身边的阿蛮和礼部小吏,还是海棠身后的宫人,全都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处,屏息凝神。
只见花园通往外朝宫道的月亮门处,影壁后方,先转出一队盔甲鲜明、手持仪戟的宫廷侍卫,步伐整齐,肃然无声。紧随其后的,是数名身着乞儿国高级文官服饰的臣子,神色恭谨。再之后,八名魁梧力士,稳稳抬着一架肩舆。
肩舆并非全封闭,而是设有轻纱垂幔,此刻纱幔被金钩勾起,端坐其上之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那人穿着乞儿国皇帝出席最正式场合的黑底金绣冕服,头戴垂有十二旒白玉珠的冠冕,旒珠随着肩舆的轻微起伏而晃动,遮住了部分面容,却遮不住那通身沉稳如山岳、威严似深海的气度。正是乞儿国皇帝,萧衍。
他的目光,原本平视前方,带着帝王的威仪与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淡淡疲惫。肩舆转过影壁,踏入这片姹紫嫣红的花园,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两抹异常显眼的身影上。
一深青,一海棠红。
一静立如寒潭古松,一俏立似春日娇花。
隔着十数丈的距离,隔着摇曳的花枝与明媚的阳光,萧衍的目光,在触及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时,骤然凝固。
肩舆的抬行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风停了,连鸟雀都噤了声。只有那越来越清晰的、属于帝王的威压,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毛草灵能感觉到,萧衍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先落在她身上——他的皇后,他十年并肩的妻子,此刻穿着异国后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那目光里有关切,有疑问,但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