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那女尸衣裙都剥了下来,然后放其裸着随波流去。
衣裙尚好。真可谓“中河失船,一壶千金”,此时此地能得这样一套衣裙也是千金不换的。司马鼎重又往上攀来,将那衣裙扔给了阿香,而后背过身去。阿香接过衣裙,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但也顾不得那是刚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了,迅速地换上衣裙,又将司马鼎的衫儿放在巢边,说道:“这,你拿去吧!”
司马鼎提起自己的衫儿,套上身,又建他的巢去了。
天完全暗了下来,脚下只有喧嚣的水声,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望见水天连接处有一个红点儿,那是火光,那火光会移动,像是船。他们大呼,先是你呼罢她呼,她呼罢你呼,而后是合作一处呼:“喂——喂——这儿有人啊——”他们呼喊得身上都出了汗,声音也哑了,但那红点儿反而渐渐不见了,眼前又是冰凉的黑暗。
天又下雨,雷声隆隆,雨点敲着树叶响个不停,闪电耀出惨白的光,不时照见雨脚如麻的水面打着旋儿,水像是又上涨了,阿香姑娘的心仿佛又坠进冰凉的海底……在这个可怕的、漫长的暗夜中,如果没有这个好心而淳厚的男子,如果不是这个男子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不知怎样才熬得到天亮。
雨终于停了,东方渐渐露出熹微的晨光,水天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雾霭之中,黎明到来了。
水又涨到了离他们建巢处仅有一尺的地方,天空仍是阴的,没有太阳,但白天毕竟使他们的心里充满希望。身上的衫儿渐渐被风吹干,水面上什么船只也没有发现。偶尔有几只水鸟飞来,在树上歇了歇脚,又凄凉地啼叫着飞走了。
一天一夜没吃任何东西,饥肠辘辘,他们必须喝水。虽然蹲在最接近水面的树丫上,弯下身去,便能够到水面,但为着不掉进水里,他们还得互相拉着手儿,轮着喝。尽管手的接触又使她心跳脸红,可是没有办法,命运把他们安排在这样一棵树上,要活下去,岂止是喝水,一切都是无法回避的。
整整一天,在盼望中过去了,没有船。又一个黑夜降临了,没有雨,水开始退了些,但风仍不停地吹。这晚,司马鼎对她说:“你放心睡吧!”
她果真睡了。是饥饿,是疲倦,她盖着他为她摘来的许多树叶,直睡到大半夜,她忽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