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流血是她早就学会的技巧,说来讽刺,她会这个,也是因为大师兄。
隗白宣的人生是一场晦暗的默戏,隗墨缘是唯一闯入的一缕阳光。她永远无法忘记她被侵犯、被辱骂的那些事后,隗墨缘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给她披衣服,带她出来,温柔细致地为她洗脸。
隗白宣控制不住地爱那份温暖,可是,阳光也只会喜欢阳光。隗家新来了一个小师妹,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女子,大师兄的目光很快移走。
隗白宣痛恨那个夺走大师兄的女子,即便她跌跌撞撞跑来问好,也会被隗白宣恶意地推倒在地。
久而久之,隗朱砚就不敢接近隗白宣了。可是隗白宣无法阻止师兄喜欢师妹,师兄悄悄和隗朱砚唱郎情妾意的戏文,隗白宣远远看着那一幕,短短几步路,对她却是越不过的天堑鸿沟。
哪怕她也学了牵丝戏。
她苦练多年,尽善尽美,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虽然她的傀儡戏没等来观众,但却学会了新的木偶技法,吐血就是其中之一。操纵者唱那些生离死别的戏文时,到关键处会悄悄拉动细线,抽出夹层,让准备好的血流出来。但这种木偶机关太过精妙,对操纵者的要求也很高,所以并不常见。
隗白宣由此产生了让木偶替她死的想法。她这样做,一方面是报复隗家,另一方面也想借此假死,或许能逃得一命。
之后的发展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开门的人来了,正是师兄,她躲在隐蔽处,在他推门时扯断细线,让血流出来。
师兄果然什么都没发现,门口的人都散了,隗白宣趁机跑出来,按之前想好的去找花奴。
她知道花奴对她有不轨之心,她现在送上门,无异于羊入虎口,但她没有选择。她疯了一样想报复这一切,她去找自己最看不上的花奴时,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
意外的是,花奴并没有趁机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在花奴的掩护下,隗白宣开始在府内装神弄鬼,她带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偶在深夜里唱戏,哪怕被路人看到了也不收敛。
她疯了一般在隗家弄出动静,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