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31章 皇子牵衣,不忍别离(6 / 9)

独留不住一个人心底的故土执念。他不敢用江山困住她,不敢用皇权捆绑她,更不敢让她余生困在异乡,心存遗憾。

可心底的不舍、惶恐、酸涩,分毫不少。

他可以忍离别之苦,可以扛朝野动荡,可以受万民非议。

唯独怕,从此山河万里,无人并肩,余生漫漫,再无相知。

萧景渊的目光越过殿中光景,落在相拥的母子身上,眼底的沉沉暗色稍稍化开,却依旧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隐忍。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立在门边,身姿挺拔,却透着极致的孤单。

毛草灵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

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十年情深,默契入骨。

她看懂了他眼底的隐忍、尊重、惶恐与不舍。

他从不逼她,从不施压,哪怕满心挽留,也只愿遵从她的心意,护她一生顺遂无憾。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温柔与成全,才最磨人。

若是他强势挽留,若是他以皇权施压,若是他哭闹纠缠,她反倒可以狠心抉择。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做。

只是默默等待,静静陪伴,把所有选择权尽数交给她,把所有离别苦楚自己独自吞下。

这份深情,重如山海,让她如何辜负?

萧念安听见脚步声,从毛草灵怀中抬起小脑袋,转头看向门口的父皇。

孩童眼底的委屈还未散去,小手依旧牢牢牵着母妃的衣袖,不肯松开。

萧景渊缓步走入殿中,步履轻缓,没有帝王的威严逼人,只剩寻常夫君与父亲的温柔。

他在母子二人身前站定,垂眸看着满眼依赖的幼子,又抬眸看向眼底泛红、心绪纷乱的女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昨夜,一夜没睡?”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有满心的疼惜。

毛草灵轻轻点头,起身站稳,牵着孩子软软的小手,指尖微紧:“睡不着。”

“我亦是。”

萧景渊坦然直言,眼底坦荡无掩。

他从不在她面前伪装情绪,天下人皆可见他帝王威严,唯独她能见他疲惫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