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触感真实。
孩童软软的身子贴在她心口,小小的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紧紧依偎,如同依恋山河的草木。
“傻孩子。”
她声音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母妃怎么会舍得丢下你。”
“真的?”萧念安埋在她颈间,闷闷地问。
“真的。”毛草灵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温柔郑重,“母妃舍不得安安,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这话是说给孩子听,也是说给犹豫不决的自己听。
十年扎根,十年深耕,十年烟火。
这片土地早就不是她临时栖身的异乡,这里有她的青春、她的汗水、她的爱意、她的骨肉、她的毕生心血。
纵使故土难忘,纵使旧梦难舍,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再也割舍不开。
母子二人相拥良久,殿内静悄悄的,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沉稳克制,带着帝王独有的清冷威压,却又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毛草灵闻声抬头,抬眸望去。
殿门之外,萧景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立在晨光之中。
他依旧是那个君临天下、沉稳莫测的帝王,眉眼清俊,气度非凡,可眼底深处,藏着掩不住的憔悴与疲惫。
昨夜,他亦是一夜未眠。
朝堂安稳十年,盛世繁华在手,他这一生征战四方、执掌山河,从未有什么事能让他彻夜难眠、心神大乱。
唯独她的去留,拿捏了他半生心绪。
他站在书房窗前,看了一夜月色,想了一夜过往。
十年相知,十年相守。
他亲眼看着她从怯生生的替身公主,一步步站稳脚跟,执掌后宫、辅政治国、安定万民,陪着他从风雨飘摇走到盛世太平。
他坐拥万里江山,享尽四海朝拜,可心底最清楚,这锦绣山河,若是少了毛草灵,便再也没有半分暖意。
大唐一纸诏令,召她归朝,许她尊荣无限。
他无权阻拦,亦不忍阻拦。
他是帝王,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