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想到,毛草灵对先朝公主的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子……也很好。”他的语气,没有方才那么笃定了,“正在王宫读书,先生们都说他聪慧。”
毛草灵看着他,忽然笑了。
“国相,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娘娘请讲。”
“若本宫记得不错,龟兹新王继位时,那位王子才七八岁。按龟兹习俗,前国王的子女,当如何安置?”
安归的脸色变了。
毛草灵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本宫听说,龟兹新王的母亲,是前国王的王后,出身龟兹大族。而先朝公主,不过是异国女子,无依无靠。新王继位后,会如何对待这位异母弟弟?会如何对待他的母亲?”
安归沉默。
毛草灵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国相不必回答。本宫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你瞒不住。那位先朝公主究竟如何,本宫迟早会知道。龟兹国想要求和亲,诚意最重要。没有诚意的和亲,本宫劝陛下,还是不谈为好。”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
“本宫言尽于此,国相好好想想。”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安归一人呆立当场。
回宫的路上,春兰忍不住问:“娘娘,您说那位公主到底怎么样了?”
毛草灵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良久。
“若本宫猜得不错,她应该还活着。但她的处境,绝不会像安归说的那样好。”
“那她……”
“被软禁着,与外界隔绝。她的儿子,应该被控制在某处,作为要挟她的筹码。”毛草灵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是最常用的手段。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用——万一哪天需要与中原打交道,她就是一张牌。”
春兰倒吸一口凉气。
毛草灵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日子。那时的她,何尝不是如履薄冰?稍有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好在她有皇帝的信任,有自己的智慧,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可那位远嫁龟兹的公主呢?她没有皇帝的信任,没有自己的势力,被困在异国的深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