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北狄人的刀,除掉你父亲,同时重创北狄。一石二鸟。”
周悍愣住了。
他是武将,自然明白这里面的算计。周家军在边关威望太高,周老将军又是先帝旧臣,在军中说一不二。若有人想掌控兵权,周家父子就是最大的障碍。借北狄人的手除掉他们,自己坐收渔利——这笔买卖,确实划算。
“是谁?”他问,声音沙哑。
皇后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周将军,你方才说,那个刺客认得你。他有没有可能,是当年那件事的知情人?”
周悍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那刺客问他的年龄,问元平元年他在哪儿,问他父亲的死——那不是套话,是在确认他的身份。那刺客认得他,不是因为这几日听说过他的名字,而是因为——
“他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周悍慢慢说,“他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皇帝点点头:“所以他才想告诉你什么。只是没来得及。”
周悍猛地站起身:“臣再去审他!”
“不急。”皇后抬手制止他,目光沉静,“你现在去,反而打草惊蛇。那刺客既然想开口,就不会轻易死。倒是你,周将军——”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若你父亲的死真的另有隐情,你打算怎么办?”
周悍站在御书房中央,外面的雨声震耳欲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你爹是个英雄”,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接过父亲佩刀时的誓言。
“臣,”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是谁,臣都要讨一个公道。”
皇帝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他说,“朕给你一道密旨,让你可以调阅所有旧档。但要记住——暗中查访,不可打草惊蛇。这宫里宫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周悍跪下,郑重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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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悍退出御书房时,雨已经小了些。他站在廊下,看着檐角滴落的雨水,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父亲死的时候,他才十五岁,在老家跟着母亲守孝。等他知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