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依法严惩’。”毛草灵微微一笑,“那若是这些‘刁恶民’中,有赵大人的族人呢?”
赵谦猛地起身跪地:“娘娘明鉴!臣虽出自赵氏,但族中事务臣早已不过问。若有族人不法,臣定大义灭亲,绝不姑息!”
“赵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毛草灵示意他起身,“本宫只是问问。不过...”她语气转冷,“若真如赵大人所说,族人行为与你无关,那为何赵大人前日要去工部索要矿脉图?又为何玉山县令扣押的人中,有人声称是受你指使?”
赵谦脸色煞白:“娘娘,臣冤枉!臣索要矿脉图,只是出于对工务的好奇,绝无他意!至于族人诬陷,定是他们想拉臣下水,求娘娘明察!”
毛草灵静静看着他,眼神如古井无波。良久,她才缓缓道:“本宫相信赵大人的忠心。不过,既然此事牵涉赵氏族人,为避嫌起见,这段时间吏部的官员考核事宜,就暂时由杨尚书代劳吧。”
赵谦如遭雷击。官员考核是吏部重权,也是他经营多年的根本。凤主此举,虽未直接处罚,却已削了他大半实权。
“臣...遵旨。”他咬牙应道,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退下吧。记住,”毛草灵最后道,“朝廷的矿,一寸也不能少;百姓的地,一亩也不能强占。这其中的分寸,赵大人应该明白。”
赵谦踉跄退下后,毛草灵独自在殿中沉思。阿碧轻手轻脚地换上新茶,低声道:“娘娘,赵侍郎怕是心中不服。”
“本宫知道。”毛草灵揉揉眉心,“但他暂时不敢妄动。传令下去,加强玉山县的守军,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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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玉山县传来消息,刑部官员已抵达,开始审理矿区纠纷案。然而事情并未如预期般顺利。
“娘娘,这是刑部李大人送来的密报。”阿碧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毛草灵拆开细读,神色渐沉。原来,赵氏家族在玉山县根深蒂固,不仅掌控着当地大半田产商铺,还与州府官员关系密切。刑部官员一到,就遇到各种阻挠——证人翻供,证据丢失,甚至有人暗中威胁涉案矿工家属。
更棘手的是,赵家打出“护祖产、保民生”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