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之位又如何稳固?”
她顿了顿,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陛下开创贞观之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不正是以民为本吗?臣妾在乞儿国所学所用,皆是大唐治国之道。魏大夫若认为‘民为重’有违礼法,那么贞观之治又当如何评说?”
这一反问,让魏征愣住了。
毛草灵趁势又道:“况且,臣妾所言‘君为轻’,并非轻视君王,而是说君王应当将自己的私欲放在百姓之后。这与陛下常说的‘先天下之忧而忧’有何不同?魏大夫以敢谏闻名,不正是希望陛下成为这样的明君吗?”
魏征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揖:“臣受教了。国后夫人见识卓绝,臣心服口服。”
他退回队列,再不言语。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场意外的交锋震撼了——一个和亲公主,竟能在朝堂之上与魏征辩论,还让他心服口服!
龙椅上,李世民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透过冕旒传出:“说得好。魏卿,你今日可算遇到对手了。”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这是极为罕见的举动——皇帝亲自下阶迎接受封者。
李世民走到毛草灵面前,抬手虚扶:“起来吧。你这番话,不仅回答了魏卿的问题,也说出了朕的心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朕要挂在寝殿里,日日自省。”
“陛下过誉了。”毛草灵起身,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不是过誉。”李世民认真地看着她,“你让朕看到,当年送出去的不是一个和亲公主,而是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开出了令人惊叹的花。”
他转身面向百官:“今日册封之礼,不仅是为表彰国后夫人在乞儿国的功绩,更是要让诸位知道——我大唐的女儿,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成为栋梁之材!”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高呼。
礼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恢弘。毛草灵在百官的注视下,完成了剩下的仪式。当她手捧金册金印走出太极殿时,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翟衣上的金翟仿佛要振翅飞翔。
册封典礼结束后,按例要在麟德殿设宴。但毛草灵以“旅途劳顿”为由婉拒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