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人定的。”李监丞语气转冷,“若因我们的麻袋质量问题让百姓受损,那才是坏了最大的规矩。去办吧。”
管事悻悻地应了声,领着老农走了。李监丞又对周围的仓工说:“今天入库的所有旧麻袋粮食,单独堆放,优先入库。再去库房取新麻袋,免费分发给麻袋有破损的农户。”
“是!”仓工们齐声应道。
围观的农户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面露感激之色。
毛草灵和萧景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两人正要上前与李监丞交谈,却听见仓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官员,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马队在仓院门前停下,扬起的尘土让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
“州府刘大人到——”随从高声通报。
仓院内所有人立刻跪倒在地,包括那位李监丞。只有毛草灵和萧景琰还站着,在跪倒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刘大人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全场,立刻锁定了两人。他眉头一皱:“你们是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毛草灵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玉牌不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样,正中是一个“凤”字——这是她作为国后夫人的信物,朝中三品以上官员都认得。
刘大人看清玉牌,脸色骤变,腿一软就要跪下:“臣不知娘娘驾到,罪该万死...”
“起来吧。”毛草灵收起玉牌,“微服私访,不必声张。刘大人今日来此何事?”
刘大人颤巍巍站起,额头已见冷汗:“回娘娘,臣是来巡查秋粮入库情况的。没想到娘娘亲临...”
“正好。”毛草灵打断他,“本宫也有些问题想请教刘大人。关于江州采购的麻袋质量问题,李监丞上报州府请求更换供货商,此事进展如何?”
刘大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毛草灵连这种细节都知道。他支吾道:“这个...臣需要查查案卷...”
“三个月前上报的公文,刘大人还需要查?”毛草灵语气依然平静,但话中的压力让刘大人汗流得更凶了。
“臣...臣确实记得有这么回事,但江州的供货商是...是...”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