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辰时三刻,按照正常进度,应该已经完成今日入库量的三成,可现在看,连两成都不到。”
萧景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如她所说。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这个女人对细节的观察力,十年如一日地敏锐。
两人正要往里走,却被一个年轻的仓工拦住了:“两位是来交粮的?请到那边排队。”
毛草灵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阵骚动。仓院东侧,一个老农跌坐在地,身边的麻袋散开,黄澄澄的稻谷洒了一地。
“我的粮!我的粮啊!”老农哭喊着,手忙脚乱地想把稻谷拢起来,可麻袋破了个大口子,稻谷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几个仓工围过来,为首的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皱眉道:“老丈,你这麻袋也太不结实了。赶紧收拾干净,别耽误后面的人!”
“官爷,这麻袋是官府发的,我领的时候就是旧的...”老农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一家人半年的口粮啊!”
“胡说!”管事喝道,“官府发放的麻袋都是新的!定是你自己保管不善!”
周围的农户都停下手中的活,默默看着。有人露出同情之色,却无人敢上前说话。
毛草灵正要上前,却被萧景琰轻轻拉住。他摇摇头,示意她先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人从仓房内快步走出。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步伐却稳健有力。
“何事喧哗?”青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事连忙躬身:“李监丞,这老农的麻袋破了,粮食洒了一地,还污蔑说是官府发的麻袋有问题...”
被称为李监丞的青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蹲下身,捡起一片麻袋碎片仔细看了看。然后他又走到堆放新麻袋的地方,随手拿起一个对比。
“确实是官府发放的麻袋。”李监丞站起身,语气平静,“但这一批麻袋是三个月前从江州采购的,当时我就发现质量不如从前。已经上报州府请求更换供货商,批复还没下来。”
他转向老农,弯腰扶起对方:“老丈请起。你的损失,仓库会按市价赔偿。张管事,带老丈去账房领钱。”
“可是监丞,这不符合规矩...”管事还想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