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露出了他最柔软也最脆弱的一面。
他没有用权势压人,没有用恩情绑架,而是将选择权,无比郑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一刻,毛草灵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不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回归故国,探望那对她而言其实印象已然模糊的“家人”,以及那个国后夫人的尊位,对她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来说,真的毫无吸引力吗?更何况,大唐使臣私下递来的家信中,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属于“毛草灵”这具身体原主父母的殷切思念与泪痕,也并非全然虚假,让她无法完全硬起心肠。
她最终只是反手握住了赫连决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给我些时间,陛下。此事,关乎两国,关乎……你我,更关乎我自身。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赫连决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朕等你。”
---(回忆结束)---
窗外的日光又明亮了几分,带着初秋的微凉,洒在毛草灵的脸上。她从回忆中抽身,轻轻叹了口气。赫连决的“放你走”,与其说是给她自由,不如说是将一座更沉重的山,压在了她的心上。
“凤主,”贴身女官青黛的声音在殿门外轻轻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早膳已备好。另外……宫门外,已有数位老臣跪请,希望能见凤主一面。”
毛草灵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与威仪:“请几位老大人去偏殿等候,本宫稍后便到。早膳……撤了吧,本宫没什么胃口。”
青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应道:“是。”
---(场景分界线:偏殿的陈情——民心的重量)---
偏殿内,以三朝元老、须发皆白的太傅陈公为首,跪着五六位年迈却神情激动的老臣。他们并未穿着正式的朝服,而是一身素袍,显然是以私人身份前来。
毛草灵步入偏殿时,几位老臣立刻俯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臣等,叩见凤主!”
“诸位老大人快快请起。”毛草灵上前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何要事,需行此大礼?”
陈太傅被搀扶起身,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凤主!老臣等听闻……听闻大唐欲迎您回国?此事万万不可啊!”他激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