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去,蓦然大喝一声:“住口!”吼声如雷,几个争着要说的人惊得没了声音,童宫就又指着那头一个喊冤的人说:“你讲!”
这是一个瘦长个儿,一头毫无光泽的长发,乱蓬蓬的,脸上因没有血色越显瘦削,乍一看去至少有四十来岁,实际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
“小人没有杀嫂。”就这一句,他便仿佛说完了。
“你为何被关进来?”宋慈只得再问。
“小人的嫂子不见了。”
“这与你有何关系?”
“有……有个女人被杀了。”
“这与你又有何关系?”
“她死在小人睡觉的地方。”
“她是谁?”
“不认得。小人还当是嫂子。”
“你嫂子你不认得?”
“头没了。”
“死在你榻上的女人的头没了?”
“是的。哦,不,不是死在榻上……”
如果不是耐心地发问,这个囚徒实际根本无法独立将案情完整地叙述出来。宋慈很费了些周折,总算大致问明了这个囚徒被抓进来是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有个嫂子,嫂子有个弟弟在乡下要娶亲了,他的哥哥因事外出不能前去,由他陪嫂子到乡下去庆贺。回来那日,路逢大雨,他与嫂子避入一座古庙。庙很小,听说从前还在此吊死过几个人,有男也有女。大抵因这庙不洁不灵,庙宇年久失修,荒草掩住石阶。他与嫂子跑进破庙后,他因酒力发作,在殿中躺倒便睡了。醒来之后,惊见嫂子已被人杀,而且不见了头。惊骇之极,他慌忙赶回村里唤人,后被扭送官府。公堂上,断他为因奸不从而杀嫂。他吃不住大刑,屈打成招,又佯称刀与头都抛到江中,遂被判了大辟之罪。
可是第三日,他哥从外赶回家中收殓妻尸,与妻更衣时,发现这个身穿其妻衣裙,形体也与其妻相似的女人,并非其妻。这不难辨认,因为其妻双侧乳头边上,还各长了一个略小些儿的乳头。于是,他立刻将这具女尸抬到衙门,再三叩求放还其弟,并查寻失踪之妻。
这人妻子双乳上的体征是自幼就有的,其岳母自然也晓得。当下,主审官传来问过,又复检定了,但并不肯放人。因不管怎么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