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察狱,你没长眼吗!”
“唉!”
布满护钉和铁叶的厚重铁门訇声一响,很快开了。值狱官不在,狱卒惊魂未定地告说,日落之前值狱官便下山去了,多半要很迟回来。宋慈并不想等谁,他是来看人犯的,便唤狱卒领路,直去大牢看人。
穿过一个空旷的场院,转过一堵高墙,狱卒领宋慈一行到了一个偌大的木栅门前,众人忽嗅到一股刺鼻的异味。狱卒费了好一阵工夫才打开落在门上的牛头大锁。
宋慈一行下阶,那异味越发浓了。狱卒蹙紧鼻翼,领宋慈踏上一条长廊,长廊两侧便是一间间粗木栅隔开的牢房。
宋慈巡视着两侧牢房,只见一间间宽不过五步,长不过四尺的牢房,都关押了二十余名囚犯。他们密密匝匝地躺着,躺不下的便坐靠墙角,一个个体瘦毛长,憔悴不堪。
宋慈问随行宾佐:“诸多人犯,是按犯案类科分关,还是混关?”
宾佐竟然不知。
“回大人,”狱卒答道,“是混关的,里面还有不少留狱待查的嫌疑人犯。”
“嫌疑人犯?”宋慈站下,又问宾佐,“嫌疑人犯,怎么关到这儿来?”
“都是这样。”
“嫌疑人犯已留狱多久?”
“久者四五年,短者也有三四月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怒容在宋慈眉宇间掠过。这儿的官吏竟是这样不奉法守律!像这样天长日久拖下去,即使当初十分简单的案子,也会拖成难决之案!
在宋慈问话的当儿,牢中已有人犯爬了起来。当宋慈继续往里走去时,牢中忽然有人大呼:“青天大人!小民冤枉啊!”
这一呼不得了,立刻有人跟着呼喊,顷刻间,喊冤之声此起彼落,响作一片。狱卒与宾佐慌了手脚,忙也高声喝道:“不许嚷!不许嚷!”随来的四个军士嗖的一声执出钢刀,随时准备听候吩咐。但宋慈站着不动,童宫与霍雄也不动不响。宾佐与狱卒喝了一阵,到底把这一片喧哗喝住了,牢中重又归于平静。一双双眼睛都盯住宋慈。
宋慈认准了头一个喊冤的人,走近前,隔着栅门问他:“你有何冤,直说出来?”
这一问,不止一人争着要说,宋慈皱起了眉。童宫见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