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绘梨子在手术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会很严重。据说手术本身完全不必担心,但麻醉方面却不能绝对保证万无一失。与其心神不定地待在公司里,还不如直接去医院等候更轻松些。
不仅如此,如果守在病床旁边,绘梨子从麻醉中醒来时一定会特别高兴。这么年轻的姑娘刚做完手术就被独自丢下,实在太可怜了。
公司原定当天下午会见几位访客,塔野全部临时紧急调到上午,这样即可腾出下午的时间。
“东京的朋友要来,我现在就先回去。晚上我在公寓,有急事就打电话吧。”
塔野撒谎总是相同,本来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讲,可他说到半截就把眼睛避开了。
手术预定从下午一点开始,塔野在十二点半到达医院,候诊室里没有别人。
绘梨子是下午第一个做手术,塔野跟绘梨子并排坐下,无聊地抽着烟等候。过了不久,戴着头巾式女帽的护士出现了。
“你是布部小姐吧?”
绘梨子站起身来,怯生生地点点头。虽然塔野在来医院途中反复安抚她说“别害怕”,但毕竟是第一次,难免产生畏惧心理。
“来吧,我带你去手术室!”
绘梨子惶恐不安地回头看看,塔野望着她的眼睛再次点头示意“别害怕”,随即接过大衣和提包。
绘梨子跟护士并排走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前方,手术室像是在尽头左转的位置。
她去了……
塔野顿时陷入强烈的失落感当中。
两人的珍贵结晶将被扼杀。难道那结晶不是上天的恩赐吗?将上天恩赐的生命毫不珍惜地扼杀不是太残酷了吗?拥有生命之人做出这种事不是太自私了吗?
塔野坐在冰冷的候诊室椅子上双手抱住脑袋。
自己此刻扼杀了一个小生命,给年轻的绘梨子造成了心灵和身体的伤害。这是做人所不能容许的行径。
悔恨再次苛责塔野的心灵。
但虽说如此,相爱两人所创造的小生命又为什么不得不扼杀掉呢?
现在塔野最爱的人无疑是绘梨子。他虽然也爱妻子,却不像对绘梨子那样深切。对绘梨子和妻子虽说都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