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这小胡同,边上倒是一条大一点的街。我沿着这街往回走,走了一程,前面便出现了一条河。我心下一宽,心想原来这小胡同七拐八拐,我多半已绕过那一堆人了,便沿着河往下走。本来想着用不了多少路定然就能赶到那一队灯船,可是走了一程,路倒不窄,可越来越冷清,连个过路人都见不到了,怎么都不象是有灯船要经过的样子。我心下有点着忙,见路边却有间房间透出光来,连忙跑过去敲了敲门。一敲门,便听得里面有个老妇人道:“谁呀?这么晚还敲门,今天收摊了。”我忙道:“老妈妈,我是过路人,边路了,老妈妈你知道怎么去永平桥?”
门开了,一个老妇人提着一个烛台探出头来,照了照我,这才道:“是个小哥儿啊。你是要看灯船吧?那往那儿走吧,沿着那条猪尾巴胡同一直走,走到呈祥河边再往东,便能到永平桥了。”
她说的猪尾巴胡同便是我刚才走过来的那条又曲又长的胡同。我暗暗叫苦,心想难道要走回头路么?指着前面道:“那往这儿走能到的?”
老妇人点了点头道:“到是能到……”
一听能到,我也顾不得再跟她多说了,顺口说了句“多谢老妈妈”,拔腿就跑。刚一跑出,便听得那老妇人还在嘀咕了句什么,只是我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要是再慢一步,灯船过了永平桥,我可不想再跑到下一座的大吉桥上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