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来并蒂楼啊,小白玉不但唱给你,还摸给你看。”
这女子的声音虽然不轻,但口气大是妖媚,我登时有点面红耳赤,心道:“这个女子怎么这般说话?”这时却听那男子也笑骂道:“浪蹄子,你摸我一下,可是连半个月口粮都要摸走的,咱可摸不起。”
他一说完,边上不少人也在哈哈大笑,另外有个人高声道:“小白玉儿,你摸人要收钱,那我摸你不收钱成不成?”
我自己觉得自己算是个厚脸皮的人,当初在学校里,有时跟沈宝英她们打趣,她们总被我说得面红耳赤,可现在却是我都要脸红了,实没想到这些人说话如此肆无忌惮。而那个叫小白玉的年轻女子,也骚浪得大是有趣,我很想再听听她说话。然而灯船行速虽慢,此时也已驶过了永太桥,方才与小白玉对答的那个男人也已闭上了嘴。他们过足了嘴瘾开始四散散去,但我心中更痒,便沿着呈祥河一路追了下去。
船速甚慢,我早点赶到前面去,说不定又能见到这个小白玉一回。只是刚跑了没几步,前面却有一大群人将路都给堵了,原来这路口是个戏班在唱戏。秋灯会除了灯船,也有富户请了戏班来在路上搭台唱戏,给过路人看。五羊城也有这样的戏班,有个名叫谭月琴的伶人极是走红,很多女同学都为这谭月琴着迷。我不知雾月城最走红的伶人是谁,但看这路口的架势,正在演的那伶人不比谭月琴逊色,人群中不时发出叫好,有时还应和着唱了起来。我挤了两回都挤不过去,反倒被几个想挤而挤不进去之人怒目而视。我不敢造次,心想若是在这儿跟不相信的人结个仇,那才真不值得。但这样回去,再见不到那小白玉了,我也是心有不甘。正在想着该怎么穿过人群,却见右手边一个小胡同时不时有人走出来。
虽然街头人挤得根本过不去,但那小胡同里倒还能过。我灵机一动,赶紧穿了进去。虽然我不认得这儿的路,但雾月城这些小胡同基本上四通八达,反正我就算不认得路,呈祥河总能找得到。哪知一走进这小胡同,却见这胡同曲曲弯弯,竟然长得异样。我心中大急,可现在也已经骑虎难下,只能一路走下去。但这小胡同竟然越走越走不到头,简直和没底的一样,人倒是越来越少。正在有点慌张,却见前面豁然开朗,我心下一宽,心道总算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