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厉兵秣马(中)(4 / 6)

雷商议的这条计策,自是极端机密,连每回碰头都是从来不到去过的地方,宣鸣雷更是把一部大胡子都剃去了,平时仍是以假胡子掩人耳目。如此小心,他也从来没向妻子说起过。但他也知道妻子聪明无比,当年第一次与她见面时两人还分属敌对两方,那时郑司楚潜入敌阵探听消息,正是被妻子看破,差点落到了傅雁书手里。他与宣鸣雷的商议固然机密,然而每天仍要回家,妻子只怕已经看破端倪了。他凑到妻子耳边,极低地道:“阿容,你是知道了?”

“嗯。”郑夫人顿了顿,也极低地说道:“我随你去。”

得妇如此,夫复何求!郑司楚心头一暖,原本有点疲惫的身体一下子又精神百倍。他在妻子颊边轻轻亲了一下,说道:“委屈你了。”

郑夫人不防,已然被他亲了一口,佯嗔道:“该死!这般年纪,被人看到像什么样!”话刚说出,却想起现在夜已深了,自己家又是很偏僻地方,哪会有人看到?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只是颊边有些发烫,生怕丈夫觉察到自己的羞涩,便道:“不知翰白现在怎样了。”

“有傅兄照料,你不用担心他。”

郑夫人见郑司楚还在拿那毛巾擦着,抢过来道:“看你这一身汗,干脆洗个澡睡了吧,我给你打点热水去。”

天气虽然炎热,但这等出了一身透汗后,万万不能贪凉而洗冷水,否则周身毛孔闭塞,会得大病的。郑司楚见妻子前后张罗,有心想说句谢谢的话,但想到二人伉俪情深,说了不如不说,便也不再说,只是脱去湿衣,等妻子把热水端出来。

站在院中,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中一轮微缺的圆月高悬碧天,映得繁星无光,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微风徐来,吹得人身心一爽。郑司楚看着天空,夜空中仿佛出现了儿子那佻脱顽皮的模样。

翰白,你早点长成吧,也许,守护共和的重担,要传到你肩上了。

他这般想着,郑夫人已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放在院中石上道:“司楚,洗干净点,把汗臭洗掉睡吧。”

郑司楚答应一声,将盆中毛巾捞了出来擦向身上。温热的水浅在身上,周身倦意一扫而空,说不出的舒适。他心中去掉了一块心病,更是畅快无比。

郑司楚自己是聪明绝顶之人,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