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厉兵秣马(中)(3 / 6)

险夺船。

五羊城之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这些大海上有许多无人小岛,当年谈晚同与宣鸣雷主持水军时,在不少岛上都隐藏着补给,如此万一发生战事,战船便能够在海上停留长时间不必回港。那时候南北交锋,北方水军就曾吃过这个苦头。如果能成功夺得复兴号,利用这艘半铁甲舰封锁海面,耗到北方帝国军南下,于佩利就算再擅战,也将首尾不能相顾,非一败涂地不可。所以这条夺船之计已经成了五羊城反败为胜的唯一可能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就算郑司楚这等身经百战之人,也有点忐忑。

奇计不可恃,但同时事争从权,现在他们手中的力量实在太弱,只能以此奇计赌一赌。先前送走楚翰白时郑司楚还有些不舍,但现在却暗叫侥幸。只是儿子虽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妻子却仍在身边,若是孤身一人,郑司楚自然毫不在意,拿自己的命赌上去了。一想到这娇妻放弃了锦衣玉食,顺着自己的犟脾气跟着自己在五羊城吃了这么多年苦,再要让她随自己去海上受奔波劳累,而且朝不保夕,他就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决心。

郑司楚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万全之策。现在葵花王军在五羊城占领已将一月,一开始的混乱已渐渐平息,很多平民几乎都忘了五羊城已经换了主人,纵然葵花王军搜刮得甚是厉害,但五羊城向来富庶,眼下还承受得起。加上葵花王军居然表彰因为不肯投降而自杀的吏部司长居信廉,颇显得大度,因此民心反倒一日平静于一日起来。

“司楚,还不睡么?”

郑夫人在后院门轻声唤了郑司楚一下。郑司楚收住拳势,走过去道:“阿容,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睡,我怎么睡得着?来,擦把脸。”

郑夫人手里捧着一块湿毛巾。现在正值八月间,初秋之时,五羊城地处南疆,四季无冬,这初秋和盛夏没什么两样。郑司楚练得这趟拳,身上已是汗水淋漓了。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微笑道:“阿容,真辛苦你了。”

郑夫人淡淡一笑道:“傻瓜!我是你什么人?火里水里,总跟着你的,还说什么苦不苦。”

郑司楚一怔,抬头看去,却见妻子眼中有种狡黠的笑意。他心头一动,忖道:“是了,我怎么瞒得过阿容!”

他与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