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这心口想要安抚它焦躁的心灵,它却一下跳得比一下紧,好像要把小鹿撞死一样。
叶蓁的眉心狠跳了一下,却想要逗她笑,便起身道:“阿阑,你自幼习武受伤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不过就是心里冷了些,怎么会疼呢?师兄去给你做荷花酥去……”
“师兄……!”唐阑抓住他的衣袖,揉着心口的手更为用力,又生恐他人见到自己这幅狼狈样,压低了嗓子哽咽道,“你说过什么事都由着我的!你答应好我的!”
叶蓁的身影微微一顿,正想要找些个借口离开,却见梁琛推门而入:“阿阑。”此时叶蓁明显能感觉到紧锁着自己衣袖的右手颤抖了起来。
“梁……亲王。”唐阑慌忙擦拭起了泪,“这个样子让梁亲王见笑了。”“阿阑,和我回去……”梁琛几乎是乞求一样地拉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地舒展开她紧攥着的拳。
“疼不疼,手心都掐破了。”梁琛心疼地吹了吹伤口,“和我回去吧。”
唐阑默而不语。
“阿阑……”
“梁亲王,记得在玥曦时,你曾对我说过什么吗?”唐阑突然抬头凝着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空洞,却又交杂着痛苦不舍和决绝愤恨。
“在我的金钗宴上。”她淡淡补充了一句。
“日后公主嫁入我府,定要让公主享尽万千荣华富贵,金枝玉叶地走一遭。”梁琛的语声有一些颤抖,即便如此,他亦竭力克制着,继续道,“与公主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令公主,受半分委屈……”
“后来呢?还有一句。”唐阑的左手掐在木床床板上,划出了白痕。
梁琛不敢去看她的眼神,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声道:“我忘了……”
他哪是忘了,关于她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明明。他只是不想想起来,怕她用这年少轻狂的誓言来威胁他。
“真的?”唐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身影,有些发怔。
梁琛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是。”
“那就跟着我念。”唐阑别过头去,冷声道,“从此但凡公主有命,无所不从,万死不辞。”
“从此……但凡公主有命……无所不……从,万死……不辞。”梁琛的视线被泪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