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自从转到李慧心的手上,沈月楼就一直在这间病房里接受治疗。
病房里摆设很少,一张宽大的青藤躺椅,一台古旧留声机,旁边还有一张实木桌子、一把座椅。
拿起黑胶唱片,挑了一张京剧名家的选段,听着京胡声,沈悠靠在青藤躺椅上微微闭起了眼。
“瑶池领了圣母训,……”
以前沈月楼在抑郁心烦的时候,好像就是靠着这些唱片才慢慢镇定的……
不一会,李慧心缓步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医用白大褂,戴着平光镜,一头乌黑长发扎起,手里还拿着一本病历和一支录音笔。
在沈月楼的记忆里,这才是李慧心的样貌。
说起来,李慧心和沈月楼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有些奇怪,他们两心相知,无话不谈,却又从不走进对方的生活,谨慎地保持着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除了在这间病房里谈心,他们私底下没有任何联系。
哒踏哒踏,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边响起,沈悠睁开眼,见到蹑手蹑脚地李慧心,他忍不住笑道:“脚步干嘛放这么轻,来了也不说一声。”
他却是从来没见过李慧心这般,以往都是一副知性端庄的模样。
李慧心面上微微一窘,很快就调整过来,平静说道:“我是看你沉浸在戏曲中,不忍心打扰你。”
沈悠摇了摇头,没有再取笑她。
坐在木桌前的座椅上,李慧心仔细打量了沈悠一眼,忽然叹道:“两个月不见,你的气色越来越好,笑容越来越多,倒显得我这个做医生的有点失败。”
“慧心,你千万别这么说。”
沈悠看着李慧心认真说道:“这些年,若不是有你的帮助,我恐怕早就撑不住了,我心里一直十分感激你。”
“我开玩笑的,你干嘛这么认真。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你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李慧心拿起病历和录音笔,等待沈月楼分享自己的故事,如往常一样。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一天想要走出自己的世界……”
沈悠跟她说起了这两个月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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