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朗惊奇。
宇文洛惊奇。
明二则转头看一眼他,脸上依是淡柔的微笑。
马车缓缓走着,车身只是轻轻晃动,好似儿时的摇篮,正好助人入眠。
迷迷糊糊间,往昔许多的景象一一闪现。
有那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路,有那永远也攀不过的高山,有那瞬息没顶而至的急流,有那绵绵飞落冷彻心骨的大雪……胸口又痛起来了,眼前一片黑暗,喉间仿似被什么紧紧抓住,窒息的难受着……不,这是梦,快醒来!醒来!这是梦,醒来……
喉间一松,呼吸顺畅了。忽地耳边听到有鼓乐声,哦,是刚才迎亲的还没走远罢?忽然眼前一片遮天掩地的红,身上一袭红衣,那老实的孩子也一身红衣,头上却盖着个红盖头,要伸手去掀,那孩子却自顾把红盖头一扯迎头盖上来,道“我是男儿,该是我娶你。”暗想,不管是娶还是嫁,这老实的孩子以后都会听自己的话的,绝不会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的,所以没关系,嫁也可以。于是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坐在花轿上,然后花轿停下,有人掀起轿帘,一个很温柔优雅的声音唤着“娘子。”咦?这声音似乎不是那老实的孩子的?抬手掀起盖头,映入眼中的是……
兰七猛地弹身坐起,撞翻了榻上的小几,车中几人同时看向他,却见他依闭着眼,额上却滚下一滴汗珠。
“七少?”明二试探的叫一声。
兰七睁眼,看入的却正是梦中的那一张脸,刹时抬掌便拍。
“砰!”一股劲风在车中激荡,扬起众人衣袂,车身一阵摇晃。
“七少这是想砌磋武艺吗?”明二依是温雅如旧。左掌横与额前,挡住的是兰七的右掌,刚才一刹,便是生死一刻。
兰七看着眼前那张温文雅笑的脸,喃喃吐出两字,“恶梦!”
“恶梦?”明二疑惑,“什么恶梦竟将七少吓成这样?”看兰七那一脸的僵色,忍不住加了句玩笑,“是梦见娶了母夜叉还是嫁了黑山熊了?”
兰七眼神一利,盯住那张俊雅出尘的脸,“是比那还要可怕的东西!”
“嗯?”明二有些奇怪他的眼光,看着自己怎的好似要刮下一层皮来似的。
“怎么会做这种梦?”兰七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