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得邪门,在路回掉转车头往陵园方向开的一瞬间,原本晴好的天空乌云快速聚集起来,几分钟后大雨瓢泼而下,砸在车玻璃上叮叮咣咣得响。
路回曾在相似的地点遭遇过山体滑坡,他心里难免恐惧,但山路很窄,他想要再掉头也是个难事。
路回没有开导航,他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山上开去。他平日里方向感好得出奇,出去玩的时候,即使是在陌生的城市他也只需要看一遍地图,就能给沈百川当人工导航。
他记错路的概率很小。
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顶着暴雨,在山头上绕了三十分钟,也找不到当时的那座陵园。
路回把手机拿起来要开导航,但手机屏幕暗着,应该是耗尽了电量。
路回心头一阵茫然。
这座山本来就人少,山道狭窄,往远处看也看不见一辆车。路回下车,一推开车门就被雨浇了满身。他顶着雨站在山崖边上向四处打量——山还是那座山,但那座陵园却找不见了。
路回把湿透了的额发拢在脑后,站在山崖边的公路上愣了片刻,才回到车上。
他吃力地调转车头,向山腰间的温泉酒店开去。
路回回到车里就把暖风打开,他应该是被受了冻,坐在车里一阵阵发抖,抖得牙关都在战栗,冷气从外渗到内,四肢逐渐失温。
幸好,到酒店的路途不算远,路回咬着牙开到了。
车停到酒店的停车场,路回下车,脚下不稳地踉跄了两步。他没有伞,只好顶着雨快步走到酒店大堂。他浑身淋得湿透,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迎宾的人看着他都吓了一跳,连声叫他,赶忙找毛巾给他递上去。
“先生,先生!”
路回脑子发木,手脚又冷又麻。他视线缓慢地移动着,停在了前台正在办入住的那人身上。
这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身高腿长,风度翩翩。他斜靠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一边手肘支着身子,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叉地站着。黑眸黑发,面容冷白,十分英俊。
他正在办理入住,听见门口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愣了一瞬后凝着黑眉快步向路回走了过来。
路回抬头看见向他走过来的沈百川,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