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宽敞,据他说这是老爷赏识他才赏给他住的,好多老佣人都没有这么宽的房间。
天色还早,阿杰又拉着他聊了会儿天。一开始刘争还害怕暴露,结果发现阿杰就是把他当个树洞,倾诉自己对阿真的喜欢和对未来的想往,也就放下了心,还套出来不少情报。
原来自己这个身份也叫刘正,是和阿杰一起从潮州偷渡来香港的。一开始两人是分开的,后来混不下去了,就来投奔了阿杰,当了利隆源商号的工人。
利隆源是香港排得上号的大商会,老板叫金灿华,在商界口碑很好,对工人也还算不错,很有名望。有个独子,就是那个考上洋学堂的少爷,叫金利来,性格温和,但热心革命,很怕他爸。
阿杰有些迷茫地问道:“阿正,你说革命是什么?为什么少爷那么喜欢革命,哪怕老爷不准,也要偷偷去游行呢?”
刘正张了张嘴,却又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他对于革命的了解也是从书上来的,那些定义他也是似懂非懂,阿杰就更听不懂了。
他想了想道:“阿杰,你看那些洋人威风吗?讨厌吗?”
阿杰愤愤道:“那些洋人就对我们威风,说我们是猴子,当然讨厌了。”
刘正道:“那白米饭好不好吃,你想不想天天吃白米饭。”
阿杰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好吃,我恨不得顿顿吃,一天吃八顿。”
刘正道:“那革命就是要让那些洋人不能在我们面前威风,让我们这种人也能顿顿吃白米饭。”
阿杰听懂了,却不太相信,他是有上进心的,但也脚踏实地,刘正对他说的这些太远了。
他没有再说话,很快就响起了鼾声。
一夜过后,阿杰一大早就把他叫醒,两人快速洗漱,阿杰待他到后门躲好,自己去了前门等金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