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是民国十六年施行“首都计划”的时候仿着美利坚首都华盛顿的交通建设设计的——一条中山大道作为中轴线贯通南北,方格网的骨架分割出思路清晰的商业区、文教区、居民区和政治区……
兰幼因打断他,知道知道,紫金山就是中国的国会山。
乔鸣羽意识到自己又长篇大论在上课了,便连忙打住,动作夸张地捂住嘴道歉,又卖弄了,不好意思。
兰幼因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白他,真是受不了你。
但是他们还是沿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说到还都一年,跟共产党的仗也打了一年。因为是夫妻,所以有些话说起来也不避讳了——他们刚一起参加了解四平之围的庆功表彰大会,看到在东北作战的杜聿明和陈明仁一起被授予了青天白日勋章,但是据说陈明仁的那枚只在他的胸前戴了一会儿,就被他自己摘了下来……
乔鸣羽便说,大概是想到四平街死了那么多人,一块最终会沦为破铜烂铁的东西又有什么用?还有上一个被授予这个荣耀的人,“铁血将军”张灵甫,还不是阵亡在了尸横遍野的孟良崮……
兰幼因见他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便安慰说,现在广播报纸都在讲共产党军队已经被赶到乡村野外,内战就要以他们的失败告终了。
乔鸣羽摇了摇头,说那是中央广播,念的都是官样文章,如果换一个频率,外国的通讯社或者地方的广播台——比如有个邯郸电台,就会听到关于东北战局不一样的消息。
邯郸电台?兰幼因扭头看向丈夫的侧脸,那是共产党的电台啊……
不久后,她就在家里发现了乔鸣羽从国防部三厅带出来的国军在黄河某段的河防部署。
兰幼因没想到,关于一年前那个夜幕降临前一刻钟所发生的对话,居然还历历在目。
一年过去了,东北还在打,中央广播还在歌功颂德,只是相信这套言论的人越来越少,只是很早看透这场仗结束不了的人已经不在了。
兰幼因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窗外,肯定是前一晚没怎么睡的缘故,脑子里的事混沌成一片,竟不由她控制似地胡思乱想了。看来今天得早点回家,补觉。
不过临近下班点的时候,国防部大院门口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