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胡说的,他能肯定,那就是她的真实看法。
她觉得男人吃了女人,还要给女人规定一套纲常伦理,逼女人承认那是对的。
但她一边这样说,一边又轻松地说她容得下妾室。
偏偏他觉得,她是真容得下,她绝不会和她姑母一样想尽办法除掉妾室。
可是,人怎会如此矛盾呢?
程瑾知回了绿影园,春岚在一旁道:“刚才那个婆子,不像是侯府的,我没见过。且你们看她身上穿的,没侯府的婆子那么体面,也没那么懂规矩,像是外面的妇人。”
春岚向来机灵,将外面的一切看得仔细。
夕露也轻声道:“她似乎对姑爷熟悉,石青也对她熟悉。”
答案呼之欲出,那妈妈极有可能是外面侍候的人,姑爷不只花钱在外面置了宅子,还专门给安排了仆妇照料,且对那边极好,要不然仆妇不会敢找到侯府来。
程瑾知开口:“好了,你们别背后议论人了,既是不认识的人,就与我们无关。”
夕露闭口不言了,春岚无声嘀咕,作出一副鬼脸。
程瑾知转过头,看向外面的竹林,眼里满是落寞。
昨晚他来找自己,抱着她和她说那么多话她其实是开心的;今天他带她去山上,去祈福,去见他母亲的雕像她也是开心的,可是……总会有现实将她打醒,叫她不要太迷恋。
他们相处的点滴在她心里,但在另一个姑娘心里,也有独属于他们的记忆。
一切都在印证姑母说得对,不要把男人的感情太当一回事,只有主母的位置和手中的权力才是最真的。
可是,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要权力。
她不是姑母,并没有那么想要出人头地、那么想身份显要,得到这些并没有让她开心。
可是她要的是什么呢?她又能在这侯府里得到什么呢?
她不知道。
回到房中,她将那把存放库房钥匙箱子的钥匙扔进了箱子深处,突然就什么也不想做了,庭院中的竹子也不想挖了,觉得这样挺好,她好像已经看习惯了。
秦谏没一会儿就回房,两人用饭,他去右次间书桌上处理未完的公务,她怕打扰他,去厢房见了几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