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头、让肖家耻笑,我就不能就这样下去。
“那时程家有个表姨母,也就是你那京城孟家的表姨奶奶,如今她已不在,两家出了五服就没走了,但当时我们与她还有来往。她到家中探望你奶奶,我就自己和她说,‘姨母,我在洛阳没有了活路,您在京城认识的贵人多,能给我说一门亲事么?’
“我这样一个老姑娘,连脸面也不要了。
“表姨母说,‘有一户,益阳侯府,他家老大原是驸马,前两年公主薨了,留下一子,还未再娶,你若愿意,我们去试一试。’我当然愿意,隔日就和表姨母到了京城做客。
“后来,表姨母看好了日子,在五月赏牡丹时,带着我和你姑父见了一面,你姑父看上了,他母亲也觉得自己儿子性格温吞,要娶个能干的,就答应了。如此,我才嫁了进来,成了侯府的媳妇。”
再后来的事,程瑾知自己也知道了。
姑母能干,又不辞辛苦侍候婆婆,为了照顾染上时疫的婆婆,自己也被传染,最后还在高烧中小产……也因此,姑母得了侯夫人器重,将公中之事交给她。
有姑母在京中疏通,她父亲也蒙恩捡了个官职做,才有今日。
秦夫人继续道:“姑娘家,最怕着了情爱的迷,为个男人要死要活,可人心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尤其是男人的心。你姑父曾看上一个老秀才的女儿,要将人家娶进门来做小,我知道了,逼着他随老侯爷去山东祭祖,过一年回来,他早就忘了那姑娘。
“穆言外面那位我没见过,听说是姓云,家中是卖豆腐的,爹娘都不在了,只有哥哥嫂嫂。眼下看他对你不错,我料定他对外面那位也没有多少真心,说不定是为了气我才养着的。
“我再明白不过,一个豆腐摊子出来的贫家姑娘,拿什么和我侄女比?穆言是侯府出来的贵公子,书堆里出来的状元郎,那种女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真正能入他眼的,还要是你这种读过书、明事理的名门闺秀。
“他这么快就将家底交给你,这便证明他敬你这个妻子,你是正妻,自有正妻的胸襟,何必去和一个偷摸与男人苟且的豆腐姑娘一般见识?”
程瑾知回道:“我明白,我也知道姑母和他提过条件,得先我有了身孕,再接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