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拟声器扔出窗外:“去看看后备箱。”
打开后备箱,滚出来一具只穿着T恤和平角短裤的男尸。脖子被一刀切断,车内空间不大,使得他没有完全平躺,正脸朝着汽车底盘,一个倾斜的角度,血就是因为这个高低落差才流了下来。
章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后颈。
还有温度。
他死了没有多久。
一个不熟悉的人的死亡,和一个相处已久的同事的离世,带给人的感觉相当不同。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活生生地坐在这里,告诫她进去之后小心。
纪湛:“他是一个很好的保镖。”
他的神情很淡然,也或许是停车场内的光线太暗,看不见他脸上做出的细微表情——没有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后怕,没有惋惜。他只是语调平平地在陈述一件事情。
一个人对于事情的不惊讶,常常来自于他们曾经在脑海里面曾经有过的预演——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干保镖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事情。
章驰想要说点什么,但突然,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她沉默地走到车头,车已经被翻了过来,他们需要把这辆车开走,免得留下证据——如果警察找上门来,至少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他们还要走得相当快,海恩科技有专业的清道夫——在上一次,他们在商场和道路上设下埋伏,但当天的报纸和网络新闻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些异血会引起调查,行动失败,执行行动的人没有及时通知到上级,那边
就会明白发生什么事。
百年老店开在人居密度较低的区域,不是商业中心,稀疏地坐落着带花园的老旧别墅,最高的楼层不超过六楼,路面不平坦,店处在一个斜向上的坡,开出这条街区需要下坡,章驰的摩托车停在街口,她预计在开到街口的时候停下,将摩托车卡进后备箱。
下坡的速度很快,车内有一股血腥味和粘液的腥臭味,章驰伸手打开空调换气。
就在看到摩托车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升起来一种直觉。
比大脑掌握的可自我检索的逻辑和经验还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