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过郁久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想跟堂哥一起走的,”青年垂着脑袋,“这明明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很恐怖,就像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说的……吃人的地方。”
每个地方用的教材不一样,但有的课文总会同时选中教育孩子,比如说《闰土刺猹》,青年有小学文化,初中也跟着上了一年,后来学不下去才回到了村里。
很多老师总会跟小孩儿说平等啊、未来啊、梦想啊,被家里宠爱的男孩子是无法理解这种东西的,直到他们与人性中的恶进行第一次交锋。
青年理解不了的事情,在看见四叔四婶变成一块块时,被迫理解什么叫“吃人的社会”、“吃人的村庄”,他没有湛杰那样的学识跟胆量,希望湛杰带他走。
湛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你走不了的,你在这里,你是大伯的儿子,你走了,他还认不认你呢?”
不聪明的青年在那一刻居然明白了湛杰言外之意——他那天晚上出门,别人没看见,不代表他父亲跟大哥不知道,在村子里一天,他是受宠的小儿子、小弟,离开村子,他就是没用的陌生人,为什么还要替他隐瞒?
所以那一天,湛杰独自一人背着行囊离开,再没回来,青年也畏畏缩缩地留在了大哥家中,不敢去四叔家的房子看一眼,只知道,后来村里人瓜分了四叔家的一切,原本热闹的一个家,现在荒凉得连鸡都不愿意去散步。
郁久霏跟着叹了口气:“人走了是这样的,房子得有人住才有人气,不然很快就荒败下来,那后来,是不是就开始发生村里人失踪的事了?”
按照时间顺序来说,第二年就该出事了,三年前,就是乘务员代替文忆吊死那一年。
青年点点头:“是,我按照堂哥的话小心在村里继续生活,不过因为四叔的事,我不太敢跟爹接触,他脾气不好,会打人,我很小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打了我妈一次,我妈就死了,接着挨打的就是我们三兄弟,说实话,他失踪的时候,我好像……挺开心的。”
说起来有些不孝,但青年是真的开心。
“我后来听人说,我爹那天在外面输了钱,不服气,想回家拿钱再赢回来,就让我娘给钱,但是我娘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