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一梦……我都……太累了……”
落墨是不信他会在这时候死去的,毕竟萧煜这样一个人,几番生死边缘都挺过来了,怎么会莫名其妙风光霁月着呢就死了?
然而他却就那么眷恋无比地看着她,而后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几乎要随风飘散:“若你真的可以就此放下……去找个真正可以让你幸福的人……就像非弃那样的……”
那是他在山崖上被她一剑穿心时没说完的话,原来他是想让她去找别人,落墨没办法握住他的手,只能紧紧揽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般说:“非弃就是你。”
他微微笑了笑,唇边的鲜血还一直淌着,将胸前的白衣都染红了一片,气息微弱地说:“是啊,可你不肯信……”
落墨心惊地看他的目光都散乱了起来,分明是垂危之状,忙拼命哄他:“煜,我信你的,我早就信了……等你好些,我带你回江南看看我们的小院子如何?”
他听着微弯了唇角,那双深瞳中也泛起了一丝憧憬般的向往,只是眼中的光芒却更黯淡了些,低声说:“今天是哥哥的忌日……”
他只说到“哥哥”两个字,脸色就更加苍白了下去,眉心也紧紧蹙起,那样子竟是痛楚无比。
落墨暗骂自己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这个,忙抱紧他温言安抚:“你知道大皇兄最喜欢烟花的,现下也正是看烟花的时节,所以我就让孩子们放一些热闹热闹……是我不对,没有叫你去看,下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说到这里还连忙保证:“要不然我让他们明天再放一次,我们明天就看!”
他黯淡下去的目光还是在她脸上一遍遍流连,又极淡地笑了:“如此也好……每年今日,你先想起的一定是哥哥……”
他说完这句,长睫微合,身子也不胜倦意般松弛了下去,连带虚握着她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滑落了。
落墨心里一凉,忙抱着他喊:“煜!萧煜!你要再敢装死,我一定亲手弄死你!”
青笠提着药箱慌不择路地冲进他们的卧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们的前大教主和老师死命抱着他们的师娘,而师娘胸前染了大片朱红,青白无色的唇边也挂着一道殷红血迹。
那场景要多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