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屏风后萧焕一身青衫,披了一领褚青大氅正在翻阅一封奏折,白色日光下,微蹙的眉间有淡淡倦色深隐。
看我走得这么急,他有些诧异地抬头,轻笑了笑:“苍苍?”
摇了摇头,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抬头冲他笑笑,我说:“萧大哥,我回来了。”
似乎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样,他愣了一愣,随即就轻笑起来,点头用手拂开我脸上的乱发:“逛得开心么?”
点了点头,我冲他笑,伸手把他抱起来,慢慢呼吸着他身上草木的清华香气,不愿离开。
对我这种突如其来的依恋,他也早就习惯,轻揽住我的肩膀,没再说话。
跟着我进来的库莫尔看到这一幕,扬起眉角来轻笑了笑。
四周只剩下一片安静,贴在萧焕的怀里,隐约听到他和我自己的心跳,安稳又平和。
一天之后库莫尔启程,和萧焕一起,一直把他送到了锦州城外很远。
告别的时刻,库莫尔看向天边的浮云,缓缓一笑:“小白,只要你我在世,辽东就会有一方安宁,但不日之后,或许这里终将重燃战火,鲜血漂橹。”
萧焕也笑:“也或许会有百年安定,黎民乐居。”
轻轻一笑,库莫尔不再说话,翻身上马,直到走出很远,他最后转身潇洒地向这边挥手,身影终于混入清一色黑色铁甲的女真骑兵中,辨认不清。
萧焕身后不远处,同样目送库莫尔远去的柳时安不知是一时忘情还是太过愤然,喃喃说了句:“遗患无穷。”
声音极低,却正好不巧地清晰传过来。
笑了笑,萧焕忽然问他:“时安,草莽间那些江湖道义,你信么?”
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萧焕竟会说起了江湖道义,柳时安略回答得有些狼狈:“臣没结交过此类朋友。”
淡淡笑了笑,萧焕抬头看他,“我信,那些一诺千金,生死以许,我相信。”
柳时安有些发愣地呆在当地,萧焕转身走向马车。
在萧焕上车之后,柳时安突然开口:“皇上,乌云总会蔽月,乾坤也藏污秽。”
回头一笑,萧焕字字清晰:“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