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嘴角笑了笑,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郦先生一定不肯让我来,后来我执意如此,他就……出走了。”
还不是给你气昏了头?我看着他,忍不住轻叹了声:“你非要把所有人都赶走?”
他愣了愣,笑:“郦先生走前也这么说。”
我不再说话,抱着他的身子,抬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抚开。
擦去他额上的薄汗,手指又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我勾了勾唇开玩笑般:“师父,你这么天生丽质难自弃,为什么非要做孤家寡人啊。”
他抿唇笑了下,有些无奈的样子:“又胡说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他合了合眼睛,轻咳着问:“我们到哪里了?”
我回答说:“鄯善。”
他点点头,轻咳了几声:“离天山很近了。“接着又问,“大家都安顿好了吗?”
这一群人里,最让人操心的是他吧?我叹口气:“安顿好了,你别挂念了。”
他勉强一笑,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问题,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们不会再让我们平安走下去了,只盼着今晚能够无事。”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想起来他白天说过的话,就问:“那个雪衣人自尽时,你说他不是天山派的人,那是那派的人?”
没有回答,我一直扶着萧焕后背的那只手臂突然沉了,他的身子向前倾了倾,随即微颤了下。
“师父?”我轻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想扶他坐起来,手背上却突然滴上了一片温凉的液体。
他的薄唇紧闭着,但从他淡白无色的双唇间,却有一股暗红的血涌出来,落在我的指间,不停地流了下去。
头颅里仿佛有个重锤在狠狠地敲打,什么都想不了,我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声音嘶哑:“萧大哥……”
他深瞳中的雾气更加浓重,轻咳了一声抿紧嘴唇,血却还是从嘴角涌出来,蜿蜒流过他雪白的下颌,有触目惊心的凄艳。
闭上眼睛靠在棉被上调息了好一会儿,他才张开眼睛向我笑了笑:“没什么……旅途颠簸所致,休息一下……会好很多。”
他一开口说话,刚刚平息一些的内息就又紊乱起来,接连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