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中后的剑伤疤痕,绵绵延延有两寸多长。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我眼里滑了出来,等我生育出了皇储,父亲会不会想要弑君立幼?萧焕绝不是一个甘为傀儡的君王,这点父亲已经发现了吧?
能不能不要再争了?这句话我说不出口,因为明白就算说出来,那两个人的脚步也不会就此停下,他们早已陷入深渊,无力自拔。
萧焕回朝的第二天,父亲来储秀宫见了我。
距离上次相见,父亲鬓边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面容是一贯的清癯。
进门坐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内一片寂静。
在一旁的小山看到不对,就带着屋内的宫女都出去了。
隔了一会儿,父亲先开了口,问:“从山海关回来后,这段你怎么样?”
“跟原来差不多。”我话说得硬邦邦的。
父亲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就好。”接着顿了一下,“你现在常出入养心殿,留心下如果看到户科给事中申长流递了折子,就派个人通知我。”
户科给事中申长流,德佑六年殿试的一甲第三名,自中榜后一直被放在翰林院,今年秋天才被擢升为户科给事中,申长流在翰林院时就是出了名的清高孤狷,和朝内任何权贵都从不往来,据说是十分难缠的一个人物,他当年在翰林院就曾口出狂言,对现任内阁的诸多施政意见犹大。
萧焕亲政后,奏折批朱的权力就从内阁收回了司礼监,直接送到内阁过目的奏折大大减少,如果申长流递了折子弹劾首辅,更是会直送上御案。
父亲这么说,是怕申长流骤然发难,他措手不及吧?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父亲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转过头,:“这个位置有这么好留恋吗?”
父亲一直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下:“什么?”
“我是说,这个位置有那么好留恋吗?”我淡淡地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唯恐失权吧?”
父亲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接着顿了顿:“你知道什么?”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不会养杀手来暗杀大臣,不会暗中结党营私。”我冷笑了下,“你知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