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行了,这个人……不在了……
“小姐……”小山又向我走了一步,蓦然站住脚步,跟在拜倒的宫女们之后跪下,“奴婢叩见陛下。”
没有人说话,这一瞬间死寂了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时,灿烂的笑容已经挂上了脸:“臣妾叩见陛下。”
眼前只看见那个人玄色的朝服一角,停了一下,温和淡然的声音就响起:“平身吧。”
一寸寸抬起目光,云靴、玉带、冠冕,早朝礼服裹在修长的身体上,挺拔尊贵。
把目光停在萧焕的脸上,我笑起来:“陛下,臣妾有一个至亲的人昨晚去世了。”
看着我,他也笑了笑:“是么?皇后节哀。”
我笑着,看他的眼睛,“陛下,请问您有没有想杀,却不能杀的人?”
脸上的微笑不曾减去一点,他摇头:“我通常不会想杀人。”
“是啊,”我也笑,“陛下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每句话都是谕旨,怎么会有想杀而不能杀的人?”
笑了笑,我接着说:“前段时间,臣妾有一个至亲至爱的长者,死在了一个人手中,昨天晚上,臣妾又有一个至亲至爱的人,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中。陛下说,这个人臣妾该不该杀?”
静静迎着我的目光,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笑起来,声音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温雅有礼:“皇后还没用过早膳吧,要不要在这里用?”
“不用了,臣妾想要回宫。”我笑,行下礼去,“陛下金安,臣妾先告退了。”
他依旧笑着,点头:“皇后请便。”
我起身一笑,从他身旁擦过。
将要走出养心殿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又响起:“皇后留步,我想起来,这夜之后,有碗药是要皇后喝的。”
随着他的话声,一个内侍将托盘送到我面前,掀开盖子,描金珐琅碗中,黑色的汤药升起袅袅雾气。
闻到那飘来的气味,我捏紧了拳头,以我所知的那寥寥一点药理,我也闻了出来,这是什么。
宫中最常见,也是最为冰冷的东西——这是一碗用以避孕的药物。
与多求子嗣的皇朝不同,大武自建朝以来,为避免多子夺嫡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