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怪罪吧?”
他“嗯”了一声,接着问得莫名其妙:“已经两个时辰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一刻,敲过初更了。”我觉得他有些奇怪,一边说,一边走近软榻。
他没料到我突然走过去,放下支头的手,咳嗽着笑了笑:“真得谢谢皇后,如果再贪睡下去,今晚只怕就看不完这些折子了。”
离得近了才看出来,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出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支着头的胳膊下压着一封摊开的奏折,奏折上隐约散着几点朱砂,本来应该放在案头的朱笔掉在软榻上,弄花了明黄的锦缎。
他这个样子,刚刚不只是在偷懒贪睡那么简单吧?
他想遮掩,我干嘛要点破,笑笑把手里的茶碗放在桌边。
我决定开门见山:“陛下英明,知道臣妾为什么而来吧?”
他又“嗯”了一声,低着头很轻地咳嗽了几声。
我等着他咳完,谁知道他断断续续地咳嗽了好一阵,一直咳得把头俯在手臂上,还是不见停下来。
本来就有点心烦,我口气也不好起来:“陛下要不要听臣妾说?”
听到我说话,他抬头笑,还是咳嗽着:“抱歉,这杯茶……烦劳皇后……递一下……”
我怔了一下,这才发现刚才我把茶碗放得太靠外,他想要取的话,就要弯腰倾身来拿,才能够得到。
把手压在茶碗上,我鼓了鼓勇气,也是太急了,只害怕以后不会再有向他要求的机会:“陛下,臣妾可以把这杯茶送到陛下手上,但请陛下先答应臣妾,不再追究罗冼血的罪名,放他出宫。”一口气说完,我看着他静等回答。
他没有说话,那双幽黑的深瞳中一片沉寂,明明灯光很暗,我却被他看得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咳着开口,唇角有一丝很淡的笑容:“我答应……”
暗暗松口气,我连忙把手从茶碗盖上拿开,却抖了一下,本来就放得不很平稳的茶碗瞬间倾斜,穿过我去接的手,摔在地上。
暖阁的地面铺了藏青地毯,茶杯没有摔烂,里面的茶水却都洒了出来,湿了一片。
这是今天在我面前洒掉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