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开口,就先说:“在宫内都还好吧?”
“好不好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心思啰嗦,我直接说,“放过罗冼血吧,这是我的错。”
父亲似乎愣了一愣,接着皱起了眉:“胡说什么?”
我冷笑起来:“不是你怕我跟冼血走得太近,所以派他进宫送死?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他,我自己惹得事我自己来收拾,所以不用爹你再插手了!”
父亲的手有些抖,死死盯着我。
我抬起头,也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是在跟你爹说话?”父亲突然冷笑。
我从来没见过父亲冷笑,几十年为官的积威之下,我忍不住也别开了眼,还是昂着头:“难道我还有第二个爹给我说话?”
父亲是气急了,连连冷笑:“很好,很好……脑筋没什么长进,斗嘴气人的本事倒是更高一筹了!”
我咬了咬嘴唇:“没办法,年龄大了,总得长点本事才不会像个傻子!”
父亲胸口起伏,眯了眼看我,最终开口,声音里有强压的怒气:“不管你信不信,罗冼血不是我派进宫的。你说得对,这是你的事,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不会坏你好事,你也不要指望我能帮你!”说完这段话,父亲猛地起身,看也不看被带翻在地的茶碗,走出门去。
我低头盯着那个落到地上的茶碗,看茶水漫过猩红的地毯,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突然放松了一样,呼出一口气。
还是这样,自从那些事发生过以后,只要跟父亲见面,似乎总会吵架。
开始的时候,是很伤心的质问,接着,开始说伤害对方的话。虽然从小到大吵过很多次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越吵越觉得冷,越吵,越觉得没有和好的可能。
“小姐……”小山有些迟疑地走进来,她大概也听到一点声音了,“老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好好说话……”
“现在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我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到门边的地上掉着一个纸包。
小山也看到了,捡起来拿到我面前,打开看了,居然是一包芝麻糖。
父亲刚把我接到京城的时候,我天天在家哭着不吃饭,他下朝了就会抱着我到前门大街的查楼去听戏,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