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遮(4 / 10)

的名剑,就此封尘了当然不甘心,于是就叫他入宫行刺皇帝,不会成功的任务,只当作是宝剑的最后光辉,撼动不了天地,也要留下一道焰火般绚丽的光彩。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冼血死?答案也很清楚,因为他的女儿,帝国的皇后,已经和这柄剑走得太近……近到一种危险的地步。

是我拉着冼血,把他当作对付萧焕的挡箭牌,是我不顾被发现的危险,私自出宫去见他的,是我让父亲觉察到他是一个危险的工具,接着下决心把这件工具抛弃……如果不能救冼血出去,那么他就是被我害死的。

我抬起头,看着冼血,努力冲他笑:“你伤怎么样了?会不会很难受?”

“总归内伤不碍事了,”他笑,声音虽然微弱,却已经开起了玩笑,“放心,你师傅我是从刀尖上走过来的,不在乎这一点小伤。”说着问我,“倒是他怎么样了?”

我愣了愣,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谁?哪个他?”

冼血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笑了:“没什么,我随口问。”

守在门口等我出去的石岩并不催促,我就多逗留了一会儿,陪冼血说了些话,看他有些累了,才出来。

出门后走在禁宫狭窄幽长的甬道上,我仔细想着能够救冼血的办法,脑袋中却乱乱得怎么也找不出个头绪。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从冼血那里回来,我到慈宁宫去见太后,禀报太后说我思念家人,希望能见父亲一面。

太后在这方面对我很是示好,即刻差人出宫去我家通知。恰巧内阁今天不是我父亲当值,因此下午,我就在储秀宫见到了父亲。

距离上次在太后寿筵上相见,其实并没有过太久,但是我和父亲像今天这样两个人坐下来说话,不知道是多久没有过了。

我是四岁的时候才被父亲从乡下抱到京城来的,四岁之前,我都跟着阿婆在乡下,阿婆年纪已经很大了,也不识字,却总是把我们小小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也总是整个村庄中穿得最干净整洁的小孩。

四岁的时候,阿婆托人带了一封书信到京城,不久后的一个清晨,我就在家门口见到了满面风霜赶来接我的父亲。我到那一天才知道,我娘当年在怀着我,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