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男之家,女人的衣柜 第304节(3 / 6)

她的头颅,你亲自确认她的芯片已经完全损毁,你到底在相信什么?你要靠着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的事,去追寻一辈子?”

凭恕起身:“别骗自己,平树。我们见过的死亡太多了——”

平树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就当我疯了吧,我会一直找她。一直找下去。你会陪我一起找吗?”

凭恕使劲儿用肩膀蹭了蹭脸,两手又插回兜里:“……我想不陪你也没办法吧。”

……

甘灯盯着眼前的门,甚至不敢打开门把手。

方体内部有许多空间,他和她两个人走过,欢笑过。他怕自己打开门是图书馆,是自己的住所,是那些窄窄的回廊。

但门后都不是,是陌生的场景。

似乎是在某个远郊烂尾楼的顶层天台上,黑暗笼罩着这堆满建筑垃圾的天台。

他合上门走到天台边缘,那里只有被酸雨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围栏。夜已经深了,城市中心亮得就像是一块插满晶体管的电路板。

从这里还能看到万城内有几栋大楼还冒着烟,有一片满是破洞的绸缎盖在大厦之上,无数来来往往的随船正在处理后续,也有许多媒体的飞行器在城内像苍蝇一样乱飞。

许多天幕广告都已经停了,今天恐怕是万城的天空最黯淡的一天。

他站在围栏边,从口袋中拿出金属烟盒。

甘灯以前几乎几个月也不会吸一次烟。但从她和他在床上一起吸过烟,他开始习惯把烟盒带在身边,忙的时候也会点燃,但只是拿着,并不吸烟。

他感觉有那个味道在,就像是能把他带回跟她的许多短暂的回忆里,如同某种精神上的小憩。

此刻站在天台边,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中盯着缓慢燃烧的烟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哭,没有办法表现出痛苦,像是某种回声、某个牢笼将他死死罩在了里面。

如果不是他在牵着她的时候,吻过她之后还说出了“蜕皮计划”,此刻她正在万城的某个角落里喝酒玩乐,还在骑着摩托飙车,还在百无聊赖地刷着光脑。

甘灯忽然觉得,他一切的观念,一切衡量的标准都变得可笑起来。

所谓公圣会对万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