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6 / 8)

潮热夏雨 檐下月 3541 字 9个月前

他一直没有开门,奶奶没有办法,喊了明昭。

门是被明昭强行破开的,进去后,明暄在房间的浴室里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周边是散落的破碎的镜子。

祁随之的声音颤得厉害:“他是……割腕了吗?”

“没有。”明昭吸了最后一口烟,又抽出一根点燃了。

祁随之刚落下去的心还没平稳,明昭就给了他一记重拳。

“他把玻璃渣吞了。”

像堕入无尽的海水,祁随之喘不上一口气。

这一通电话,让祁随之在大雪天里蹲了三个小时后,决心去跑最为危险的曼岛TT。

也是这一通电话,让明暄把所有的事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决心赴死。

明暄的唇舌食道都被玻璃划破了,一开口,汩汩鲜血往外涌,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把他送进医院洗胃后,明暄看着明昭,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又问“为什么要救我”,一会儿偏过头不住地流眼泪。

让明昭想起七八岁时那个高烧不退的小孩子。

“他被救过来之后就来了美国,因为明成睿之前跟他说我选择读心理学都是为了他,他觉得自己是累赘,所以不愿意来洛杉矶,一个人去了西雅图。”

祁随之听着都觉得后怕:“他当时这个状态,让他一个人??”

“刚来西雅图的小半年他在医院里。”明昭点燃了第三根烟,“后来我去看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你被救回来了,答应我会去看医生也不会再寻死后才出的院。”

那半年,祁随之在医院躺着,明暄也没有自由过。

“shelly是我同门,又刚好在西雅图,我和她很熟,就让暄暄定时去找她,后来暄暄情绪稳定了很多,他告诉我说,shelly告诉他,无论是许的愿望还是生日愿望,都只在他活着时奏效,因为他还活着,所以愿望奏效了,你也活着。”

祁随之沉重地垂下头,几乎从没落过的泪“啪嗒”一下打在玻璃桌上。

沉甸甸的。

“他以前从来不喊我哥,都是直呼大名,现在……”

明昭的眼眶湿润。

明暄的成长代价是数不清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