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4 / 9)

,那人还会抱着他轻声哄,他身上很暖和。

纪阮鼻头发酸,突然很想哭,这里好冷啊……

“小阮!”

程子章似乎喊了他一声,带着尖叫的语调在耳边朦朦胧胧炸开。

纪阮回头,看到程子章一脸惊恐。

黑暗中她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双眼睁大盯着纪阮身体的某个地方,像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没等纪阮反应,程子章撑着地面爬过来,双手按到纪阮小腿上:“……小阮……腿……怎么……疼……”

她嘴唇快速开合,纪阮却只能从中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他顺着程子章的动作往自己小腿看去,赫然瞳孔紧缩。

借着手机屏微弱的荧光,他看到程子章按着他小腿的手沾满鲜血,指缝里溢出的血又顺着裤腿一滴一滴往下落。

白色的帆布鞋早就被染得血红,而刚才他爬过来的石壁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被雨水稀释后像墨水一样朵朵晕开,往两边散去。

应该是被埋进来的时候,小腿碰到哪块石头被拉了条口子。

但他完全没感觉到痛。

身体突然受到伤害时激增的肾上腺素,在短时间内麻痹了纪阮的痛感,以至于纪阮看到这些血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骤然脱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坐回去,本就糟糕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来,直到苍白得近乎透明。

·

雨停了,山下出口处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第二波救援队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但始终没有消息。

顾修义一遍遍确认通讯信号,在明知信号为零的情况下,还一遍遍徒劳地拨打纪阮的电话。

他不能进山,不能亲自去找纪阮,不能给救援队添麻烦,在这种重大灾害的救援面前,任何一点干扰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在原地等待消息,联系好医院,在最坏的打算下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但这种煎熬不亚于一场凌迟,比死还难受。

他恨不得直接冲进山里掘地三尺把纪阮找出来,但又很清楚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理智和冲动不停交织,像钝刀一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