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机翼。
棠棠立刻跑过去坐好,把脸贴在舷窗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
飞行夹克军官关舱门前补了一句:“我们是去那边执行其他任务,到了之后会有人接您,您一家就在那边安心住着,等通知再回京。”
赵振国心里又沉了一下,等通知,意味着时间不定。
飞机开始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增大,整个机舱都在微微颤抖。
婶子赶紧捂住耳朵,宋婉清也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只有棠棠,非但不怕,反而把脸贴得更近了,两只手扒着舷窗的边框,眼睛里全是光。
“爸!爸!你看机翼,襟翼放下来了!起飞的时候要放下襟翼,增加升力!”棠棠回过头来喊,声音几乎被引擎声盖住,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谁也拦不住。
赵振国:这娃儿,懂得还挺多。
到了北戴河,接他们的是疗养院的一个主任,态度客气中带着谨慎,把他们安排在东边一个僻静的院子里,独门独院,出门走几分钟就是沙滩。
他临走时说:“赵主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这个地方不对外,您和家人可以尽情地玩。”
其实安排得已经很周到了,全家人的泳衣还有小沙铲、小桶等玩沙的玩具,应有尽有。
婶子乐呵呵地念叨:“哎呦,我这老婆子也跟着沾光。”
九月的北戴河,海风已经带了凉意,但阳光正好。
沙滩上游客稀稀拉拉没几个。
棠棠带着龙凤胎弟弟妹妹在沙滩上捡贝壳、堆沙堡,婶子搬了个马扎坐在阴凉处看着,嘴里不停地喊:“别往水深了去啊!”
宋婉清躺在遮阳伞下翻杂志,难得清闲。
可赵振国坐在礁石上,看着海面发愣,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也说不清楚哪里奇怪,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待了一天,赵振国实在是坐不住了,溜到疗养院前台,借了电话拨了周振邦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赵振国攥着话筒,手心出了汗。
他想了想,拨了周振邦一个同事的电话,那人之前训练过他,可能知道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