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7、还是来了...(2 / 3)

你照着吃。”

“嗯……嗯……”芬姐不住地应着,声音里全是眼泪。

“还有,”赵振国顿了顿,“大海这个人实诚,但有时候粗心,你该使唤他就使唤他,别什么都自己扛着。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你们俩都得给我好好的。”

芬姐在电话那头又哭了,这回没出声,只是不住的吸气声顺着话筒传过来。

电话重新回到王大海手里。他的声音已经镇定了许多,但赵振国听得出来,那镇定是强撑的,底下翻涌着的东西随时都可能溢出来。

“四哥,”王大海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这辈子,我王大海这条命是你的。”

赵振国皱着眉呵斥了一声:“别说这种话。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是芬姐的,是肚子里这孩子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大海没有反驳,只是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然后又“嗯”了一声,像是怕赵振国不相信似的。

赵振国正要挂电话,忽然听见芬姐在那边说了一句:“大海,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王大海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叫什么?”

“叫念恩。王念恩。记着四哥的恩。”

赵振国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

电话那头,王大海的声音传来:“好,就叫念恩。”

赵振国轻轻“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前,窗外的天边,晚霞正好烧到最红的时候,整片天空像是被谁泼了一盆浓烈的朱砂。

春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槐花将开未开的清甜气。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边的红色慢慢暗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

赵振国没有急着动笔,不是没东西写,是怕写不实在,只有柳各庄一个村的见闻,怕不够有代表性。

于是连着几天,他天不亮就骑上摩托车,往京郊的村子里跑。

专往田埂上、水渠边、老槐树下凑。有时候蹲在地头和干活的老乡递根烟,有时候坐在门槛上听老太太们唠家常,有时候就在村口的代销店买瓶汽水站一会儿,听一耳朵。

他跑了五个村子,有的情况比柳各庄好一些,有的更差,光是头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