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叹了口气说:“我们检查过了,牙齿里没有。他死后,法医尸检的时候发现,他阑尾炎手术的伤口处,藏了东西……”
赵振国握着话筒,想起方博士隔着铁栅栏对他露出的那个笑容,若有若无,像是在说:你抓住了我,但你永远抓不住我想保护的那个人。
“方博士一死,”周振邦继续说,“蛇迟早会惊。如果有人给名单上那些人挨个发出警报,到时候我们连这条小蛇都抓不住。现在动手,至少能把那三十九个人拿下。至于‘三只手’……振国,留得青山在。”
赵振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振邦说得对。方博士是密码本的保管者,他带走了那个“一次一密”的秘密,也带走了三只手的真实身份。
他的死就是一个最响亮的警报,每一个跟这条线有关的人,此刻都可能已经在收拾行李、销毁证据、准备跑路。时间不等人。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凌晨。统一行动,十一座城市,二十六支队伍……”
挂了电话,赵振国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脸埋在双手里。
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三只手”真的还在活跃,如果那个人知道密码本被破译了、方博士死了,他会怎么做?他会跑。
或者会反扑。而反扑的第一步,永远是打击追查者最脆弱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早春的冷风钻进来,吹在他脸上。
——
八六年三月十九日,凌晨四点。
津城还在沉睡。
刘和平带着六个人,乘坐两辆京城吉普,从京城出发,驶入津城城北一片老旧的生活区。
车上的人都是生面孔,对津城的地形不熟,出发前反复研究过地图和现场照片。
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四点三十分,刘和平敲开了刘建国的门。
刘建国穿着秋衣秋裤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看着刘和平,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你们是……?”
“公安部。刘建国,你涉嫌从事间谍活动,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刘建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