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了一瞬。

他重新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纸,刚才他只扫了一眼标题,此刻仔细读了一遍正文,脸色渐渐变了。

贺英的父亲之前跟他打电话说说得轻描淡写:“小孩子不懂事,跟人起了点冲突,已经压下去了,罗伯茨先生不必费心。”

罗伯茨也就没当回事。

可现在,李超人当面把报纸推过来,又特意强调了“非法拘禁”“动私刑”这几个字,罗伯茨不得不重新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李超人在港岛商界从不无的放矢。他能把这份报纸带到饭桌上,说明事情远不止“小摩擦”那么简单。

罗伯茨放下报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先生,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的。”他说,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怡和绝不容忍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李超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题很自然地转回了地产市场。

但罗伯茨已经坐不住了。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念头:

第一,贺英瞒着他父亲、也瞒着他,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第二,李超人专程提醒,说明这件事已经在华资圈子里传开了,再不处理,怡和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当天下午,罗伯茨回到怡和总部,直接找到了怡和集团的大班。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关起门谈了半个小时,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第二天一早,贺英就被叫到了董事局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位董事,罗伯茨居中。

“贺先生,”罗伯茨的声音不大,语气里的冰冷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我听说你最近在处理一个人的事情上,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贺英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罗伯茨先生,我可以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罗伯茨打断了他,“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件事,你能不能在一周之内了结,不再给怡和带来任何声誉上的损失?”

贺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罗伯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能。”他说。

“很好。”罗伯茨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袖口,“贺先生,你是怡和的员工,怡和会保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