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李超人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您做太多。”赵振国说,“只需要您跟怡和的人,随口提一句话。就说,怡和最近有人在搞一些不干净的手段,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李超人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在赵振国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包间里很安静,李超人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赵先生,你跟贺英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太多。”李超人说,“但你刚才说的有一点我很同意,非法拘禁、动私刑,这种事情,不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是越界了。港岛是法治社会,不能因为有人背后有英资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任何把柄。
赵振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李超人答应帮忙,不仅仅是因为赵振国的面子,还因为这件事本身就踩到了华资商帮共同的底线。
贺英今天能砍黄罗拔的手指,明天就能砍一个华商的手指。这个头不能开。
“李先生,多谢。”赵振国说。
李超人点了点头,“赵先生,饭不错,下次我请。”
——
从半岛酒店出来之后,赵振国没有停歇,直奔佐敦道。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旧式唐楼,楼下是一家跌打医馆,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写着“梁氏跌打”四个字。
这个人早年混过江湖,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医馆,但江湖上的人脉还在,三教九流的人都给他几分面子。
赵振国推门进去的时候,梁师傅正在给一个老人家贴膏药。
看到赵振国,他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嘴里说:“上去等,二楼,茶已经泡好了。”
赵振国上了二楼。二楼是一间小客厅,陈设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桌上放着一壶普洱,茶香袅袅。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没过多久,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梁师傅上来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