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最近没睡好。

郭先生也笑了。

“好久不见,想你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菜是法餐,鹅肝、蜗牛、牛排,配了一瓶八二年的波尔多。

话题从天气聊到生意,贝克抱怨国会那帮人越来越难缠,说ADM在农业补贴上被卡得死死的。

郭先生说亚洲市场这两年变化快,马来那边政策也在收紧。

吃到一半,郭先生忽然放下刀叉,从旁边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那文件袋不大,比寻常的信封厚一些,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看不出名堂的图案。

贝克看了一眼,没在意。

“这是什么?”

郭先生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受人之托,送个东西。”

贝克皱起眉头,伸手去拿。

“什么东西?”

郭先生按住文件袋,看着他。

“贝克,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贝克愣了一下。

“七八年吧。怎么?”

郭先生点点头。

“七八年。不算短了。你信不信我?”

贝克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

“郭,你在搞什么名堂?”

郭先生松开手。

“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自己看。”

贝克拿起文件袋,翻过来看了看。火漆完好,没有动过的痕迹。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

他看了郭先生一眼,郭先生端起酒杯,慢慢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贝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他扫了一眼,没在意生意人嘛,天天看这个。但翻到第二页,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是一个离岸公司的注册文件。公司名字他没见过,但注册地址他认识,开曼群岛。

他翻开第三页。

又是一个离岸公司。这次是英属维尔京群岛。

第四页,又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