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港岛看看亲戚,顺便会会老朋友。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赵振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五十多岁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皮鞋也是旧的,鞋跟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可他说“我去”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去买包烟”。

“章同志,”赵振国开口,“这事有风险。万一……”

“万一什么?”章同志打断他,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怕的?去港岛见个老朋友,能有什么事?”

他说着,拍了拍赵振国的肩膀。

“你在京城等着。这事成了,后面还有你的活儿。”

周振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走?”

“明天。”章同志说,“早去早回。京城这边一堆事儿等着呢。”

——

两天后。港岛。

章同志坐在中环一间茶餐厅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普洱茶。

他换了一身衣服,灰色的夹克,白衬衫,皮鞋也擦了油。

茶餐厅开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德辅道。下午三点,街上人不多,偶尔有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楼下的人来人往。

这是多年的习惯了,坐哪儿都得能看到门口和窗户。

三点过五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郭先生。

他精气神很足,走路带风。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气生财的笑容。

他走过来,在章同志对面坐下。

要了一杯咖啡,然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眼前的人。

“章同志。”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老友重逢。

“郭先生。”章同志点点头。

两个人握了握手。郭先生的手干燥有力,握一下就松开。

“路上还顺利?”郭先生问。

“顺利。就是热。”章同志笑了笑,“京城这会儿该穿毛衣了,你们这儿还开着冷气。”

“港岛就这样,一年四季没个分明。”郭先生说着,咖啡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