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的身影挡住。
“小王,带他们去办公车,按规定办理补托运,费用一分不能少。”张车长吩咐完列车员,又看向宋涛,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出门在外,做事要守规矩,也要懂得分寸。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明白人。”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一定记住!”宋涛连声道谢,声音发颤。宋明亮也赶紧跟着父亲鞠躬。
补办手续,缴纳了二十多块钱的运费,两个大包袱被贴上了托运标签,搬离了座位下方。
虽然花了“冤枉钱”,但比之货物被没收甚至人身被扣押,已是天壤之别。
回到座位,宋涛发现那位中年干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捧着一本《红旗》杂志,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宋涛深吸一口气,俯身郑重地道谢:“这位……领导,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
李科长从杂志上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体制内人员特有的含蓄和距离感:
“不用客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现在政策在变,很多事也在摸索。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下次注意方式方法。”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听你们口音是城东那片儿的?在哪个单位工作?”
宋涛心里一紧,编了个瞎话,含糊道:“以前在二机床厂,现在……出来看看机会。”他没敢细说,怕再节外生枝。
李科长点点头,没再追问,重新捧起了那本杂志,恢复了沉默。
列车继续向北飞驰。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检查风波,宋涛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逐渐变得熟悉的北方田野,心里百感交集。
这一趟南下,像一场荒诞又真实的历险。失去了金钱、时间和安全感,却也撞见了这变迁时代模糊的边界。
那位突然出手又迅速沉默的李科长,更像一个谜,他为什么好心帮自己?看自己可怜吗?感觉不太像。
如宋涛所想,李科长并不是仗义执言,而是故意帮他们的。
此前,李科长奉命在深市做田野调查。
哪怕是人放出来了,周振邦还是不放心赵振国的岳父和小舅子,特意请谷主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