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非议、质疑、劝阻,层层叠叠,扑面而来。
御书房内,堆积满桌的弹劾奏折,密密麻麻,字字都是守旧偏见。
毛草灵逐一翻阅,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她早已料到所有阻力,自然不会被这点非议劝退。
萧珩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满朝文武争执不休,喧嚣不止,眸光冷沉,不怒自威。
待众人声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震慑全场。
“朕问诸位爱卿。”
“世间礼教,是为安百姓、定山河,还是为困弱民、束人心?”
“底层贫女孤孺,无依无靠、衣食无着,流离乞讨、沦落风尘,诸位何以不言失礼?如今有生路可走、有技艺可学、可自立安生,诸位却言败坏礼教?”
一句反问,直击要害,堵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是啊。
女子沦落底层、苟延残喘,无人在乎礼教崩坏。
女子凭双手自立谋生、安稳度日,反倒成了离经叛道。
这般双标世俗,本就荒诞可笑。
萧珩目光扫过全场,威严笃定,字字铿锵,一锤定音。
“女工工坊,即刻推行,全国落地。”
“敢阻挠新政、苛待女工、刻意推诿懈怠者,以渎职论罪,绝不姑息!”
帝王一言,尘埃落定。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反对,尽数俯首遵旨。
朝野非议平息,新政正式落地推行。
诏令传至民间,起初,百姓皆是惶恐迟疑。
世世代代的规矩深入人心,寻常百姓不敢轻易违逆礼教。
不少农户心中顾虑,不肯将家中女儿送入工坊,生怕被邻里非议、被世人指点。
各州府官吏据实上报,新政推行初期,报名者寥寥无几。
毛草灵得知情况,并未急躁施压。
她深知,世俗偏见非一日可破,民生新政需温水煮茶,循序渐进。
次日清晨,她亲自拟写一篇《惠民女工谕文》,通俗易懂,直白恳切,传遍乡野街巷。
谕文不讲空洞礼教,不谈朝堂规制。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