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25章 百官上书,恳请挽留(3 / 7)

龙袍,金线绣制的盘龙纹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却衬得他面色清冷暗沉,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一夜未眠。

这位执掌乞儿国十年的帝王,周身早已没了往日临朝决断的沉稳从容。

眉眼紧绷,唇线紧抿,周身气场沉冷压抑,殿内无形的低气压,让一众大臣无人敢轻易抬头直视。

昨日接见大唐使团,听闻归诏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慌乱与无措,无人知晓。

十年相伴,她从青涩隐忍的和亲替身,长成母仪天下、共治山河的凤主。

他早已习惯了朝堂议事之后,与她深夜密谈、共论国策;习惯了朝野动荡之时,她从容布局、稳住大局;习惯了盛世安稳之中,她温柔相伴、岁岁相依。

于他而言,毛草灵早已不是一纸和亲盟约换来的皇后。

是知己,是良配,是共治天下的君臣,是融入骨血、无可替代的余生归处。

十年情深,十年羁绊,十年山河与共。

他如何舍得,如何甘心,放她远归故土,从此山水相隔,再难相见?

可他是一国帝王,执掌万里河山,身负万民苍生,纵有万般不舍,却无半分强行扣留的立场。

她本是大唐子民,本就不属于这片土地。

十年和亲期满,归国荣宠,是她应得的体面,是大唐正统的诏令,他无权阻拦,亦无由强求。

这份隐忍的痛楚,堵在心头,沉得窒息。

“众卿平身。”

萧景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夜未歇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艰涩。

百官起身,却无一人如往日一般出列奏事。

偌大的紫宸殿,死寂无声。

所有人垂立躬身,神色肃穆,眼底皆是恳切与坚定。

沉默持续了足足数息。

随即,位列文官之首的丞相,缓步出列。

白发染霜的老丞相,一生历经三朝,见证过乞儿国最破败的岁月,也亲历了这十年翻天覆地的盛世蜕变。

他深知,今日的繁华,半是帝王勤政,半是皇后贤德。

老丞相手持象牙笏板,双膝微屈,郑重躬身,行了最庄重的君臣大礼,声音苍老却铿锵